大麦若葉饴

写尼玛长文

没时间产粮也要认真做个分析(牙缝抠糖)。
请带着以下逻辑观看并随时套入。
#当个强盗
主仆的逻辑思客(是这名吗):
你是加图索家的管家吗?

不是吧。
↓(既然如此)
那你就无法与凯撒朝夕相处
↓(既然如此)
那你就难以和他培养深厚的感情
↓(既然如此)
那他就不会喜欢你……

而帕西是加图索家的管家,所以凯撒喜欢他。

p1
芬狗的“这样好的组合你还到哪里去找?”用了反问的语气,意思就是“你找不到这样好的组合”,而“还”字带有震惊的语气,推得丫有“这么好的组合在眼前了你竟然还考虑?”的意思,侧面反衬主仆两人能力的高度匹配。
这多难得!
普通人多少都有憧憬过总体条件远高于自己的人,但跨越阶层、种族,又于学历、基因、三观、财产等有较大差异基础上结合的能有多少人呢?
结论自补。

2.
凯撒是“凝视”着帕西说话的,就算贵公子总是光明磊落当人面说坏话,直勾勾的看着对方想必也是为了观察对方的反应,而要让凯撒观察别人,那那人在他心中绝对与常人有差别……
“他也从来都不是为我服务的。”
回归原文,天哪!凯撒那个鹰一样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帕西的脸,似是语气平淡吐出这些话……这妥妥的吃醋啊,轻微恨意啊!
“他只服从……”这里凯撒用的词是“老头子”——蔑称,还刻意强调了年龄差距……
……嗯。
至于帕西的话更明显了吧!

3.
凯撒一伙人打算前往勘察,需要较高战斗力的人。
凯撒应该明白帕西就算是家族的人也不会害他,前几部里凯撒也说他排斥帕西是因为他背后的家族而不是他本人,加上北京那儿不顾帕西劝阻留下来和他一起打怪,是已经合作过了的,而且合作的相当好,凯撒为什么这次又不跟他组队呢?
这里推得他醋意未消,但又不希望让帕西和他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所以才这么说!
而且!他后面又反对把帕西和芬狗组队,也就是说他再次阻止帕西出去!
!!你们明白了吗啊啊啊啊啊!

山雉

不算什么,我再过个几十年就写出来了(躺)

1个老苇蹭热度:

文豪出现了。


我绝对是杨一苇的小号:



抛下流水桃花,




渡过江河湖海,




在那日弃舟登岸,




踏进茫茫旷野。




 




穹天之际回荡悲风,




与浪人哀悼的挽歌。




因凤鸣还残余响,




鸾音却终成绝唱,




自此风云再无那般奔流,




而唯有寂寞的涛声依旧。




 




浪人们正狂歌痛饮,




而在此时——




远处走来一只山雉。




这彩羽油跗的雄鸟,




看去似乎光鲜美貌,




叫声竟然粗粝不堪。








它那招摇轻浮的羽下,




纳满数万卑小的鸟虱。




啖嚼它的毛屑与皮脂,




却反倒叫它飘飘自得。




 




它昂头行走在野中,




对浪人们投以蔑眼。




鸟虱们也纷纷赞同,




因为虮蜱并无听觉。




既不曾亲自朝凤聆音,




便把悼者全当作虚情。




 




这得意洋洋的山雉,




发出刺耳的噪音,




待闻者皱起眉毛,




便把头埋进土秽。




因为它打心里相信,




天下唯一的实在事,




绝非缅思鸾歌逝凤,




而是啄食臭种烂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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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了一下700多tag?这么牛逼的吗

〈学院论坛体〉今夜无人入眠

◆“战地”告白。
◆cp为楚路,轻微凯帕。
◆ooc慎入。

   你不一定要信仰,但一定要感受这份诚意。主是爱你们的,他会赞赏辛勤的劳动和聪明朴实的大脑,他会赞赏纯洁无瑕的爱情,他也会为大方而好心的你们献上最诚挚的祝福。阿门。

    这一段话,献给今晚无人入眠的卡塞尔。
                  ——你们所敬爱的原新闻部主编,芬格尔。

   1L:
   这**是宿舍啊!
  
   一条看似古怪的帖子。但无疑是今夜,整个卡塞尔的学员最震撼、最共同的心声。

   2L:
   我***,我**怎么被***了!

   3L:
   楼上你这话容易被误解。是被和谐了吧,这是副校长最近设置的关键词屏蔽,说是要搞特色社会主义网禁,文明你我他,树立新风靠大家。

   不过接下来没人有空顶贴了。

   土黄色的硫粉尘和烟雾正在空中弥漫,布满了宿舍里的每一个角落,黑暗中闻到那刺激气味的人醒来还以为自己躺在密不透风的化学实验室里,在天鹅绒大床上睡大觉才是美好的梦中内容。

   又有人发了条虽然没有标题但隐约透着戾气的帖子,里面仅是一张图,内容堪比化学武器发射后未清扫的中东战场,吟游的老诗人若是看到它,准会大为赞赏:“噢,天主啊,撒哈拉沙漠迎着夜空扬起的尘。”

   剑桥折刀上线——发了条亲切的问候贴,标题是:“亲爱的学员们,你们还好吗?”还配着一张照片,里面老而英俊的英国绅士正一手红酒,一手扒拉着个岁数能当他曾孙女的巴黎辣妞靠着古桥冲他们潇洒一笑。

   1L:
    ……呸。(烂西红柿)(烂西红柿)

   2L: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个新生现在该关窗阻尘还是该开窗通风?救命!

   没人理2L。他们觉得每个新生都应该享受一次这样的特殊历练机会,上帝是公平的。

   装备部专属号先是匆匆上线,什么都没说又匆匆下线了。隔着屏幕都能嗅着他们的胆怯。

   接着一条新闻部的帖子置顶了——【直播】震惊!在这个夏天的夜晚,学院深处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1L:
   uc体?别震惊了,都震惊完了,我现在只希望校工部的真男人把装备部的从地底下揪出来打残。

   2L:
   芬格尔老大?楼上住嘴,芬格尔老大既然发帖了,就一定有大新闻。

   3L:
   这什么狗*AV小电影标题,你们太闲了吧!你们宿舍窗户难道一开始都封好了?!!

   4L:
   没,但我前面两栋建筑挡着,影响不大。

  5L:
   三楼大哥借一部说话。

   6L:
   ***老子刚刚在外面和学生会的妹子散步,现在我躺在医护室,刚醒。

   7L:
   妹子呢?

   8L:
   妹子呢?

   9L:
   你们不用猜了,打赌老哥醒来连根毛都没看见,不过你的体质竟然比不过妹子,废啊。

   一群人就这样插科打诨,完全不在意这帖子主人要用来发什么东西。虽然芬格尔曾经是学校新闻部第一人、学生会御用文人……听似写的东西都值得一看。但实际上出产新闻十条中俩是精品就不错了,其余一半都是没头没尾,甚至还有类似“走近科学”那样,开头精致霸气吸引人,像是科幻大片和惊悚民间传说的结合体,结局告诉你这所有一切都是精神病患者的臆想……
   一次还好,次次如此,就有点像咬下一口香气四溢的炸鲱鱼卷,结果味蕾告诉你这里边夹的是生青蛙的卵……

   ……
   33L:
   你们听说了吗?

   34L:
   听说什么啊楼上不要学芬狗那衰人说话。

   35L:
   楚子航前会长私底下见了凯撒,听说是询问关于表白的步骤和重要事项!!

   36L:
   ???骗鬼的吧,女朋友是谁谁谁谁???

   37L:
   耶稣啊……乱编凯撒老大私通敌方的小道消息是会被送下地狱的。

   38L:
   重点不是“私底下”么?“私底下”还会让你知道?怕不是蹲桌底监听……明显假的啦。

   39L:
   他俩关系会这么好?还有那个私通敌方的怎么回事?狮心会派来抹黑凯撒的吧!两任会长都离职了你们还不消停!

  ……

   57L:
   ……你们学生会今晚搞什么活动唉。

   58L:
   应该在开会吧。

   ……
   安珀馆大厅确实亮着那造价破十万美元的琉璃盏大吊灯,照得室内白昼昼一片,在周围黑漆漆的建筑中显得像只球状的萤火虫。

   不少学员戴着各种材质的面罩大汗淋漓清扫宿舍的同时还好奇的透过窗看过去。

   什么事需要在今晚开会解决?

  ——您的好友【格陵兰阴影】已上线。不少人看到了这条通告

   据说施耐德这个严谨的德国人有句名言“执行部不负责给装备部擦屁股”……每次都会在英灵井出状况的时候出来。这次众人也是翘首以盼,随时准备站在施耐德教授的大旗后大力谴责装备部……虽然该辣鸡部门并不会因为这些谴责夜宵就少吃一根薯条。

   但这话出来,各位潜水的教授校工都会冒出来你一言我一句地勉勉强强把任务分好,然后这事就彻底解决了。
 
   格陵兰阴影:这次又是什么?

   随着“叮叮咚咚”地声音,一干咸鱼都上线了。

   守夜人:你怎么还不去睡啊。

   这时躺在贴满赤裸美女海报的阁楼小房间里宅着喝冰啤的弗拉梅尔副校长认真回复了他,可回复的内容让人难以恭维。

   好在这次施耐德没有纠缠太久,而是@了曼斯坦因,两人私下聊去了,众学员想知道他们的聊天内容想得撕心挠肺。
  
   守夜人:现在的年轻人呐~

   剑桥折刀:他找曼斯坦因干嘛,他又不是管装备部的,他只管纪律,可装备部那群人除了拿经费以外其他什么时候有纪律这概念?

   守夜人:可能、也许…聊聊终身大事,比如如何背着他们的老父亲恋爱?我有点担心……
  
   剑桥折刀下线了。

   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两点,再这么下去人们明早就要顶着熊猫眼了……这是装备部连续搞事情的第三夜,再强大的混血种也会累得眼皮耷拉。

   “我困了,你们呢?”一个配着咖啡图片的深夜暖心帖被顶上来,瞬间一堆人附和。

   不过这都是些住在比较靠后的教学楼里的人,他们被吵醒了,只是抠脚外加上网抱怨几句。真正受影响的不是像反恐部队那样全副武装的在拖地擦窗,就是已经躺在了医护室等厨房给他们做富含维生素的爱心营养餐。

   出人意料外的是装备部专属号叒上线了。

   “我是马突尔研究员,今晚确实有点突发情况,现在摆平了,打扰到大家睡觉,真不好意思。”

   1L:
   马突尔研究员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逻辑了?

   2L:
   我怎么觉得这更像是部长干的……可怜的替罪羔羊。

   3L:
   阿卡杜拉部长您好,我有几句诚恳的私心话想当面和您说……

   ……

   路明非其实也披着马甲参与了这场充满硝烟味的单方面战争,他跟着指责了那个造楚子航绯闻的人一句,也丢了装备部几个烂番茄。

   没办法,目前这情况睡不了。

   他偷偷从帖子“唰唰唰”不断出现的屏幕上方看向他的忠实部下们,等他们看过来时轻轻“咳”了一声。

   “你们有什么就直说吧。”
   “……”

   “怎么?”路明非觉得奇怪,刚刚他总想着自己下句台词就是“众爱卿但说无妨,朕恕你们无罪”,可想了半天却只能作罢。

   伊莎贝尔老老实实站在他的身后,也是一言不发,如果仔细看的话,她的眼神中竟有几分挣扎。

   “说话呀,大晚上的跑来开会说有大事禀报,现在又不开口……你们…不困吗?”路明非伸手敲了敲桌子。

   一众人把头低得更低。

   路明非有些悻悻地收回了眼神,重新参与了对装备部的骂战,倒不是他不想走,而是这群人说什么也不让。

   和安珀馆差不多的情况,档案馆这里也是灯火通明。

   曼斯坦因教授挠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他手上的两张表格,一张他已经签上了名字,另一张申请表的尾页签字栏那还空白一片,他紧紧盯着,仿佛想把雪白的纸面盯出一个洞来。

   施耐德皱起了冷峻的浓眉:“校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对我给楚子航关于今晚占用地方的申请表签字没什么表示,但自己又还没有给这份签上名。”

   “没签字的那一份是来自楚子航的结婚申请表么,他既然敢递上,那说明对方的血统不高,生育的后代也应该不会被列为高危级的吧。”被叫来凑热闹的古德里安犹豫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再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叫我出来?”

   “……对方的龙血好像比楚子航更纯……”曼斯坦因做沉吟状。

   “噢天……你是指等级吧,B级升成A级的也有……”

   “不不我说的真是血统浓度这方面。”

   “唉……希望他不要收到太大打击。”他不知道该对此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申请对象是路明非,你学生。”还是施耐德受不了这样磨磨唧唧。

   “啊?S级血统……确实太危险……”

   “……”

   “……”

   “??”
   迟钝又善良的古德里安教授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而因为德国教授的单刀直入,档案馆也陷入了一片死寂。

   当芬格尔发的帖子被刷到了200多楼的时候,帖子主人终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删楼运动,最终全部水的都被删除了以后,置顶出现了一条链接。

   【你们猜凌晨三点的时候能不能结束这一切?←下注啦下注,2:30准时封盘。】
  
   2L(一楼是那个力挺芬格尔的新闻部新成员):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赌的啊。

   3L:
   我只赌一美分可以吗?

   4L:
   芬狗你又发什么疯,这种东西有什么可赌的+1。

   5L:
   其实我刚刚从校工部那群人那儿带着夜宵回来。他们说半个小时内一定搞定,那时候估计已经十来分钟了。

   6L:
   那口井还在往外喷着硫蒸气!带着夜宵又是什么操作?楼上你哪位神人?

   7L:
   芬格尔这次为什么会下这么奇怪的盘,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8L:
   也说不定就是他故意的呢?骗我们去故意下注不会结束的那一方,校工部应该不会骗我们。

   9L:
   8L说的对,不过我们应该提防这只疯狗做出什么妨碍清理的事,我们不能觉得他这种没底线的人不会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

   10L:
   他今晚在蹭路主席的住处!!我来盯着他!

   11L:
   那我下注50美金,赌能。

   ……

   楚子航抚着村雨的手停滞了下来。

   外面的喧闹声似乎小下来了,可他内心却有万千战马正隐隐开始刨地嘶吼。

   他又看了看搁墙角板凳上的的那一小束红玫瑰,上边原先还有几滴露水,现在也快干了。

   他皱起眉头,思考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后,站起身,来到外面的花园里又剪了几枝,然后换上新的准备好的白色纱布和绸带包装好,放到了原来那束玫瑰花的旁边,左右对比,再把原来的那束玫瑰花拿起,扔进了已经快被塞满了的垃圾桶。

   不新鲜了,就得换掉。今晚上他已经掐着时间换了三次。

   真是没意义的举动,早知道应该现在再采。

   他坐回床上,想了想,又拿起布,继续细细擦他的爱刀村雨。

……

   “狮鹫狮鹫,白鹰呼叫!”
   “白鹰白鹰,我是狮鹫!”

   “狮鹫,老大吩咐的“决对胜利”运上轨道了吗?”
   “是的,“星与她”也准备就位。”

   听到这些暗中对话,不知情的人决对会以为这是什么秘密作战,就是武器名听起来像三流玄幻军事小说……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隶属于风骚的意大利人的部下对约会这类事看得比他们八旬老父离婚再重婚的兴趣都大。

   话说时间终于到了两点半,屏幕前的人都抱着手提电脑来到了走廊上,暗搓搓的期待着校工部把烟雾烟尘灭完收工,他们把芬格尔嘲笑一顿,然后回屋睡大觉。

   2:40。路明非终于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2:45。楚子航提起花走了出去。
   2:50。校工部的人扛着器械收工。
   2:53。看到校工部的人发出了第一声轻快的口哨。
   2:56。芬格尔的帖子回复达到了四百多条。
   2:58。躲在小树林后面的一干人互相进行最后确认。

   在三点来临的前一刻,芬格尔拿起电话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

   “Wir haben es*……来四罐啤酒,我要冰的,你没听错啊,就是随便什么的啤酒……别问我为什么在主席的休息室!”
 
*德语:到手了。

   三点整,学院沸腾了。
   “咻咻——”金闪闪的烟花照亮了卡塞尔学院上方半边天,红雾在夜幕中缓缓散开,像是朵朵绽放的玫瑰花。
  
   ——【什么*情况???】

   1L:
   Sh***

   2L:
   ?!WTF!!

   3L:
   我还以为结束了,求求你们放过我这个明天还要出任务的人吧!

   4L:
   卧槽,这手笔怎么那么眼熟啊!
  
   5L:
   大概是大前年时候来过一次“NONO”……今天又是谁告白?

   6L:
   楼上你一说起今天这个词我就有点心肌梗塞……再这么睡不着下去我可能就要去跟富山雅史教授拿点安眠药了。
  
   7L:
   芬狗的阴谋!他赢了我两百块!

   8L:
   所以过了三年我们还是没女朋友是吗?

   ……
   因为输钱而气急败坏的人、好奇谁告白的人、睡不着起来看烟花的人纷纷披上外套或者干脆耷拉着睡衣拖鞋来到走廊或宿舍外面。

   “那不是路主席?”
   几个学生远远看着他们的主席被学生会的秘书部长们围在中间推推搡搡地向着校中心一块空地去了,不免有些疑惑。

   “伊莎贝尔?”

   路明非总感觉今夜学生会的高层都非常古怪,像是隐瞒着他什么事。

   “对不起,这是凯撒老大特意要求的。”伊莎贝尔咬咬牙。

   “那我自己走。”真是,搞什么。

   路明非被簇拥着来到空地上,一抬头大老远就看见一身牛仔裤白衬衣的楚子航,出人意料的是他手捧着一束玫瑰花。

   “师兄……你这是在表白吗?”难以相信啊,苏茜不在学校,没听说他最近跟什么妹子走的近啊,哪个这么好运……路明非胡乱猜测,但有种预感在腹腔里腾升,让他略略紧张和不安。

   楚子航闭眼不语,似是回忆什么,然后睁眼看向他。

   “路明非。”他的语速比平时偏快。

   “嗯。”

   “……这束花送你。”

   “嗯……啊?”路明非嘴巴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伊莎贝尔捂着脸左手一挥。

   数十个身着迷彩的人从百米开外的树林里拉着几辆推车出来,然后人手两盆玫瑰花球,以突击队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他们身边,将他们用红的蓝的粉的五彩的……玫瑰花球围了起来。

   紧接着,卡塞尔的厨子拿着他那指挥棒钻出来。一支远远围成圈的五十个人奏小提琴的乐队开始拉起小夜曲的前奏。

   清爽的微风、夜下的空地加上玫瑰和音乐,背景是烟花……
   “只有这一束玫瑰是我采的,其他估计都是凯撒吩咐的……我觉得你应该不太喜欢被围观……”
   ……说出来的话却没有想出这个点子的人那么浪漫。

   上帝啊。
   路明非张了张干涩的嘴,咽了口唾沫,心开始不受控的砰砰直跳,他现在有种自己做五三,认认真真选了D,但结果答案是ABC的操蛋感……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间。

   “他跟我说,如果要向一个人告白的话,就要先把他的退路给门堵死了,要开也是自己把控着钥匙。”

   “……”

   “现在已经三点了。”

   “我去年的今天也是这个时间开始思考有关于你的事情,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向你告白…”

   路明非死抿着唇。
  
   烟花的颜色变得更深了,祖母绿和水晶蓝在交替着,细长的流星尾看起来像是花柄。

   “你……不乐意就吱一声。”楚子航始终盯着他的眼。
   路明非没有开口,只是紧紧闭着嘴,然后任由自己伸手接过了花,上前搂住了这个自己从高中开始就惦记得深、时而羡慕,时而感激的大男孩……然后抵在楚子航的脖子上,路明非终于松开牙关开始猛烈地咳嗽——他被自己的唾沫呛着了。

   事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自己就答应了,或许这枚种子在很早时候、在他们同床、在路明非看见楚子航的睫毛清晰地在枕头上投下阴影的那一刻;或者是在北京地铁里,楚子航把他往逃亡的车上一丢自己却重新提着刀向相反的方向冲去;或者是他抱着昏睡的楚子航望着自己肩上还流着血的牙印叹气的一瞬间……就被种下了。

   喜欢就喜欢了,酷帅师哥为你放弃了那么多可能性,你要什么桃花?

   靠近围观的人全都没有声音,像被按了静音键,只是或震惊或不知所措…或感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之间的爱是很纯洁的东西,像春天里开放的百合花。

   远远的宿舍楼上,芬格尔的直播帖里的水又被清干净,只剩下一段视频,角度隐秘,但闹戏主角两人的脸全都清晰无比,对白也是,一字不落。

   不出意外,今晚这个帖子将会被顶上第一,这正是芬格尔算计好了的。

   ……

   档案室。

   “好大的阵式啊,我总觉得不太符合他俩风格。”曼斯坦因摸着下巴。

   “呃……呃…什么时候了。”

   施耐德早就冷着脸离开了,空旷的档案馆里,只剩下曼斯坦因和古德里安两人,而古德里安刚刚竟然还睡着了。

   “楚子航提前向我打招呼就是这么个原因么?”他抖了抖手中的纸张,叹了口气。

  “啊?”

  “你啊什么啊,杀胚向您那有出息的学生求婚。”曼斯坦因气急败坏地把两张申请表往古德里安头上一扔。

   “噢,男大当婚男大当嫁……”古德里安闷闷道,又俯下沉睡了。

   “唉……”曼斯坦因对老友这悠哉悠哉的态度很是无奈。

   ……

   意大利分部。

   “刺激。”

   全程主谋的贵少爷斜靠着贵妇椅,用他那智慧的眼珠子饶有兴趣地盯着视频许久,终于得出了这个精辟无比的结论。

   “……”忠心耿耿的秘书帕西斜眼瞟了屏幕一眼——那两人从里往外的扒拉着花盆找出路样子略略狼狈……他又扫了眼毫无睡意的加图索继承人,沉默着去冲了第三杯大吉岭……

   “校长巴不得他们没有后代……如此倒是有点羡慕啊……”

   帕西前往茶水间的脚步一顿,翻了个优雅的白眼,觉得自己肯定是太困,以至于出现了幻觉。听到凯撒说羡慕就好像庞贝连着两个月不碰女人一样荒谬。
  
  ……

   最后是学生会主席专有休息室。

   专有休息室采光很好。

   “各位,今夜共度良宵……阿门。”

   芬格尔对着天空那一轮明月所在位置举起了装满青岛啤酒、白色泡沫溢出的大口杯,笑得鸡贼无比。

龙族与红楼水浒经典片段的沙雕融合

✔梗非原创,编写归我
✔oooooooooc慎入!
✔玩梗使我快乐
慎入!

第一回:接明非凯撒惜小弟

   一语未了,只听楼梯上中有人笑声,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明非纳罕道:“这些人个个皆敛声屏气,恭肃严整如此,这来者系谁,这样放诞无礼?”
   心下想时,只见一群白裙少女围拥着一个人从楼梯上下来。
   这个人打扮与众人不同,金发辉映,恍若神仙:一身黑色贴身定制洋服;腰间别着黄色沙石鹰鹫配饰枪;胸前挂三角石青波纹绸条缎带;手上配黄金镶白钻圆环时刻钟表。一双碧蓝凌厉眼,两弯拉风浓墨眉,身量高挑,体格健壮,白面含春威严露,薄唇未启笑先闻。
   明非连忙起身接见。诺诺笑道:“你不认得他。他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泼皮破落户儿,卡塞尔俗谓作‘跋扈贵公子’,你只叫他‘老大’就是了。”
   明非正不知以何称呼,只见众学生会成员都忙告诉他道:“这是陈嫂子。”明非虽不识,也曾听见校长说过,加图索家族家主庞贝与古尔薇格所生独生儿,为卡塞尔学生会会长,学名凯撒,加图索。
   明非忙陪笑见礼,以“会长”呼之。这凯撒携着明非的手,上下细细打谅了一回,仍送至诺诺身后站着,因笑道:“天下真有这样标致的人物,我今儿才算见了!况且这通身的气派,竟不像昂热校长的宝贝学生,竟是个与副校长生的私生子,怨不得昂热校长天天口头心头一时不忘。只可怜我这小弟这样命苦,怎么父亲(误)偏就躺在急救舱里了!”
   说着,便用帕拭泪。诺诺笑道:“我才好了,你倒来招我。你小弟远路才来,身子又弱,也才劝住了,快再休提前话。”
   这凯撒听了,忙转悲为喜道:“正是呢!我一见了S级,一心都在他身上了,又是喜欢,又是伤心,竟忘记了未婚妻。该打,该打!”
   又忙携明非之手,问:“你几岁了?可也上过龙族历史?在这里不要想家,想要什么吃的、什么玩的,只管告诉我;狮心会的人对你不好了也只管告诉我。”一面又问芬格尔:“路明非的行李东西可搬进来了?带了几个人来?你们赶早打扫一间宿舍,让他去歇歇。”

(也是第一回)
   楚子航看罢,因笑道:“这个师弟我曾见过的。”曼施坦因笑道:“可又是胡说,你又何曾见过他?”
   楚子航笑道:“虽然未曾见过他,然我看着面善,心里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别重逢,亦未为不可。”
   曼施坦因笑道:“更好,更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
   楚子航便走近路明非身边坐下,又细细打量一番,因问:“师弟可曾读书?”
   明非道:“不曾读,只玩了一学期,些须认得几个龙文。”

(切换)
   明非笑道:“除了施耐德教授外,杜撰报告的师生太多,偏只我是杜撰不成?”
   又问楚子航:“可也有S级血统没有?”
   众人不解其语,楚子航便忖度着因他有S级,故问我有也无,因答道:“我没有那个。想来那S级血统是一件罕事,岂能人人有的。”
   明非听了,登时发作起痴狂病来,扔下那专属黑卡,就狠命摔去,骂道:“什么罕物,连等级之高低不择,还说‘无限透支’不‘无限透支’呢!我也不要这劳什子了!”吓的众人一拥争去拾卡。
   芬格尔急的搂了路明非道:“孽障!别人生气,要打骂你容易,何苦摔那命根子!”
   路明非满面泪痕泣道:“全校学生都没有,单我有,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师兄也没有,可知这不是个好东西。”

第二回:贵公子言戏策划师
   且说开着两间门面,几扇围墙,悬挂着三五件婚纱。
   策划师正在门前柜身内坐定,看那十来个模特卖肉。
   凯撒加图索走到门前,叫声“策划师!”
   策划师看时,见是加图索,慌忙出柜身来唱喏道:“先生恕罪!”便叫副手掇杯红酒来,“先生请喝。”贵公子取过道:“奉着加图索家族钧旨:要百件Vera Wang婚纱,穿在百个这个身材的模特上边,不要见胸围大一毫的在里面。”
   策划师道:“使得,——你们快叫好的换婚纱去。”
   加图索道:“不要那等腌臜厮们动手,你自与我找。”
   策划师道:“说得是,小人自找便了。”自去模特中拣了百个,细细量测胸围。
   那服务生把丝绸包了册子,正来策划师报说选场景之事,却见贵公子站在索斯事务所门边,不敢扰来,只得远远的立住,在屋檐下望。
   这策划师整整的自挑了两个小时,用婚纱包了道:“先生,可有挑中的?”
   加图索道:“挑甚么!且住,再要十轮婚礼场景策划,不要见些逼格低的在里头,也要细细挑选。”
   策划师道:“却才婚纱的,怕新娘要穿着用,十轮策划何用?”
   加图索睁着眼道:“家族钧旨分付本公子,谁敢问他们?”策划师道:“是合用的场景,小人挑便了。”又选了十轮烧钱的场景,也细细的编写,把册子包了。整弄了一早上,却得饭罢时候。
   那服务生那里敢过来,连那正要挑策划的主顾也不敢拢来。
   策划师道:“着人与加图索先生拿了,送将家族里去?”
   加图索道:“再要一只美国海军队,十对枪支弹炮,不要有没防海水的在里面。”
   策划师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
   加图索听得,放了红酒,拿着那些婚纱册子在手,睁着眼,看着策划师道:“本少还未求婚,未婚妻又失踪了,特地要消遣你!”
  

  

〈楚路〉此獠当诛榜前二今年有没有被替下来?

◆关于楚路双双返校秀恩爱……文不对题系列。
◆时间:路主席三年级的暑假,性格渐渐变化的那段时间内。私设:楚子航未发生意外,所以同学们记忆没出问题。
◆ooc,无逻辑慎入
◆自创人物提供视角,没啥重要性,就像辣个吕人(屠小娇那样,起名风格沿袭南大

00
   又是一年,夏日炎炎。

   叶嘉嘉踩着她那双十五厘米的红色鱼头大高跟在才打过蜡不久的瓷砖地上大步行走,发出一连串儿的“噔噔噔”。

   她并非刻意发出这样的声响,只是她确实自信又张扬。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现实中,自信的女人仿佛都应该有换不完的15cm高跟鞋,踩出的声效也是响亮无比,证明它们的主人有着使不完的气力。

   叶嘉嘉,今年二十,仕兰中学毕业,现于美国一所知名大学免学费就读,所学几样乐器都拿过省级大奖以上……

   这样的人生走向在很多人眼里看来羡慕都还来不及,然而她心里还是清楚得很:她在仕兰中学那群白富美中只能算是“较优秀”的一个。

   不过这次算是她第一次返校,因为仕兰中学校长亲自发出了邀请函,她要认真塑造“成功学姐”的光辉形象,决不能敷衍了事。

   “……感谢您的光临,慢走……”机场小超市的动门缓缓移向两边。

   “…对不住啊,挑东西花了不少时间……”
   叶嘉嘉微皱起眉。

   她面前短短几米过道,一行人拖着行李箱占了一半的通道,而另一半路竟然被一个刚从超市出来,全身大包小包的年轻人完全堵住了,那小山一般的行李和礼品看得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那人耳夹上着的线连着胸前衬衫口袋手机一端,看样子是在打电话。
   “……那就在学校礼堂见吧,行。”

   年轻人按掉了手机后,低头小声“抱歉”,然后以在叶嘉嘉看来有些不可思议的速度风一般地闪过前面的拐角,那堆物件好像黏在了他的身上,让她无法理解的是他那无声无息的脚步,轻松地好像身上仅背了一盒饼干。

01
   取代了机场那隐隐约约的轰鸣和电子提示音,接着来的就是各种车辆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她坐的是当地以聘请某重庆大巴司机而出名的专车,一路风驰电掣没听到多少,而且有种车在半空中平移的飘飘欲仙感。

   来到约定地点。来接叶嘉嘉的是她父亲朋友的儿子赵孟华,一个地道公子哥,以及他的女朋友陈雯雯,一个看起来就很文艺的清秀少女,他们身上的着装设计都是同一款。

   “走吧,具体的你应该都清楚了,不过你得注意,这次学校搞得比较隆重,请了不少外界人士,到时候可能会让像你我几个上台发表演讲,你要有准备……嘿,好久不见。”

   赵孟华才踏上大礼堂的地毯就被三四个旧友围上了,他们一众人的阵容像滚雪球似的愈滚愈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们习惯并享受着,挑了前排一块最靠近过道的地方坐下。

   “哎哎,好想你啊赵老大,嫂子也越来越漂亮了。”
   “你还是这样油嘴滑舌,怎么样啊,听说你小子最近交了个市长女儿当女朋友,牛啊……”

   大堂里坐着的人们你一言我一句,客套的无非也是近况,以互捧为主,言语间不乏各种名牌名称、在常人眼里,他们年纪轻轻就拥有了无数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荣誉勋章,个个都豪车名表傍身,聚在一起用早早学来的官话和不屑一顾的语气聊着彼此的成就。

   陈雯雯不喜欢这样的氛围,她从包里取了一小本泰戈尔诗集,说是打算到学校操场逛一逛。

   叶嘉嘉看她出去半晌,当大门负责点请柬的迎宾人员都三两去往角落控制室的时候她人又转了回来,先前轻松的表情却消失了。

   只见她低垂着头坐到赵孟华身边的座位后说了让叶嘉嘉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句:“他们来了。”

   “他们?”赵孟华心尖一颤,面色有点变化,似是回想起什么不太愉快的记忆。

   “苏晓樯、柳…还有楚子航学长。”她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男朋友的脸色,又垂下头不再言语。

   周围人都沉默了。

   “呃,雯雯姐,我能问问是什么人吗?”叶嘉嘉有点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

   然而陈雯雯还没出声,赵孟华就从鼻孔里发出“哼”地一声,显是对这个阵容不太感冒。

   “楚子航和苏晓樯你都可以多拉拉关系……柳淼淼还有任何姓路的你都别接近……他们三个一伙来的?”

   “不……我经过篮球场的时候,看到楚子航学长在打球,苏晓樯和柳淼淼一起看,他只投了几个球就不打了,然后被另两人邀着一起过来了。”

   “这……”
   “我还以为是那衰狗,也不知道他来了没。”
   “是楚子航?他——”

   礼堂的讲台上的大灯突然被打开,前排被照得亮堂堂一片,舒缓的背景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年迈的校长缓慢踱着步的、踩着在地上移动的金色光圈到讲台上开始致词。

   激昂又有节奏的掌声稀里哗啦响起,还有摄影师在场,搞得赵孟华等几人也不好回头去寻找“此獠当诛榜”路状元与楚榜眼的踪迹,只得按捺着专心听校长讲话。

02  
   “师兄,我们应该没迟到吧……”

   迎面是安排好大大小小的包、匆匆赶来的路明非,之前偷偷站在门口半天一声不吭的楚子航只一句“没有”,然后一把拉过他的手臂,从侧门贴着墙不动声色地向最近的一排边缘空位移动。

   “……”路明非身子进来了才发现里面黑压压一片都是人头。

   ……早就开始讲话了吧!师兄你真是睁眼说瞎话的教科书式典例……

   因为要托出舞台效果,讲台上大灯打开的时候,门口的灯就会熄掉,所以礼堂两侧是比较昏暗的,两人也趁机溜进去。

   不知道楚子航是在学院呆久了不习惯假瞳,还是不想被人认出,他今天特地戴了副墨镜,昏暗中路明非依稀可以瞥到棕黑色镜片后边儿微弱却夺人眼目的金光在闪烁。

   要不是路明非还没上飞机就被曼施坦因教授抓回去处理任务结束相关手续的漏洞,不然也不会只能打电话叫楚子航和他分航班回去……他在这儿等挺久了吧。

   “……现在,有请我们…同学带来的小提琴独奏,他代表高二年级祝各位学长学姐……”

   控制室为了气氛调暗了讲台的灯光,悠扬的音乐像双高级按摩师的手,取悦着人们的耳朵,路明非忍不住轻轻打起了节拍,楚子航的目光则是不着痕迹地在他陶醉的脸与台上来回扫动。

   一曲结束后,路明非鼓掌鼓了十几下,然后笑着感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他这一曲下来,差不多都能赶上上次伊莎贝尔带我去听的百老汇音乐剧那小提琴插曲的演奏水平……”

   楚子航轻轻勾了勾唇角,接着又变回了面无表情的状态。

   “……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臭显摆,我说真的,师兄你高中那时候拉的比他好……”

   “不,我只是觉得你学了不少新东西,为你高兴而已,还有,谢谢。”

   路明非这样的老油条听了这话后也忍不住背过头去,从某人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发现他的耳尖微微有些发红。即使是较喜庆的琵琶乐也盖不住他们两人之间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尴尬,暧昧,没错的。因为他们交往了,所以暧昧,以前路明非觉得励志无比的兄弟之间相互勉励,没头脑与不高兴之间的死友谊,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抹上一层恋爱的骚粉色,不知道楚子航也是不是这样。而且他们在一起的理由也莫名其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一起了…也不清楚是谁捅破的窗户纸,反正路明非那时候头部发热从而引起大脑卡机,到现在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相处模式,或者说不太明确他们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嗨,这就是尴尬的地方。

   他原来觉得自己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虽然有和自己右手渡过余生的一定可能性,但他还是一直在为那个可能他喜欢,又喜欢他的女孩做准备,脑中恋爱宝典一本又一本,情话一句又一句,可……真没有一个字是准备用来应付男人的!

   我们刚上任不久的路主席内心的咆哮声愈发大起来,楚子航侧头看他脸色开始涨红,有点担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呼……没什么,继续看吧。”

03
   又是一阵掌声雷动,学生的助兴表演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剩演讲环节以及同时进行的提问互动。

   某用来充当主持的教导主任先是让人下去将附有一些演讲词的卡片分发给他们认为要上台演讲的人,在确认无意后挑随机号数邀请他们上台。

   赵孟见华第一个上去了,语气慷慨激扬,语调标准而拿捏有度,颇有电视台主持人的感觉:“亲爱的校领导,尊敬的老师、各位毕业生以及学弟学妹们,今天……”演讲过程中也有几个学生和刻意捧场的那一帮人提了些问题,他一一解答,流畅的回答和他的光辉的战绩让在场的人们都露出赞赏的目光。

   “等一下上去应该也是像他这样开头会比较好一点……”
   路明非翻着手中的淡黄色鎏金卡片嘟囔着。

   由于路明非与楚子航是同一所大学,所以只能请一个人上台演讲,送卡片的人很是犹豫,最后还是楚子航说了句我们自己来想,然后接过了卡片。

   路明非看了看他。

   “你上吗?”楚子航问道。

   “…我不太适合吧……”
   “你愿意吗?”
   “……那你愿意吗?”

   完了,两人都搞不清谁想上,还怎么说啊。路明非忍不住吐槽这奇葩的对白。

   楚子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就我来吧。”
   说罢,他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叶嘉嘉也照搬套路掐着时间完成看似轻松无比的演讲,走到灯光昏暗的地方她才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掌声又起,而且似乎比刚刚赵孟华演讲时更加热情。

   她跟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像模特走红毯那样一步步走上了台,当他走到中央时掌声刚好完全停歇。他戴着副墨镜,但是可以从遮挡外余剩三分之二的脸看出他十分俊美,黑发虽然没抹发胶,但依旧有种整齐干净的感觉;整个人身材高挑劲瘦,不太夺人眼球的名牌西装下面似乎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如果那些校园小说作者有幸见过他,那么所有男主的描写应该都会变成这样,他一定会对女主来段英雄救美,最好是公主抱,这个比较符合他的气质……路明非胡乱猜想着。

   看来此时已经有不少师生都认出了他。楚子航前前后后加起来五届,几乎没有没听说过他的人……
   路明非笑了笑。

   那什么根本不搞导航的导航社现在还在,估计也会像凯撒的白色蕾丝少女团那样沿袭下去吧,用处就是借此观察每届的校草,从而拯救被作业荼毒的眼睛。

   “……也很荣幸能被母校邀请,我也想告诉大家,不管你们毕业后是什么样子,不管过得如何,你们还是须记得你们曾是这个学校的一份子……”

   很老套,在场没有人不熟悉这类似句子的。

   但是配合着他清冷的声音和一样温度的脸,竟也没人神游。

   楚子航就是这么个人,他能完全做到宠辱不惊这四个字,于是完完全全的迷惑了其他人。不管他说自己今天开直升机飞到喜马拉雅山上往下扔钞票还是夸一个买菜老大妈貌若天仙,人们都会下意识地去选择相信。

   不过,因为他的上台,导致多了好多女学生提问,其中不乏索要电话,求摘下墨镜等别有用心的额外请求,楚子航通通用一些说不出多大错处但就是觉得很牵强的理由回绝了,其中有个问有没有女朋友的,惹来观众的起哄,他不咸不淡的回了句以后应该会有……也正是因为他的强硬态度,这次演讲提早了至少十五分钟结束。

04
   “……我还要感谢除了校方以外的一些人,在座的各位同学和校友也应该对你们所拥有的“这些人”心怀感恩……”

   楚子航突然抬起墨镜片,微眯着眼环扫了一遍会场,终于,他的视线与路明非对接了。

   “感谢我的母亲,因为她生我育我。”
   ——没错,不过你也做的不差她。

   “感谢我的父亲,他让我长大成人。”
   ——没错,楚天骄让你体会到了对力量的渴望,鹿姓企业家提供了你生活所需。

   “最后……”
   他停顿了几秒。

   路明非两眼眼皮同时一跳。
   师兄啊……

   “感谢我的…朋友,路明非……”

   所有认识他俩的人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赵孟华等人都忍不住地回头找他的身影。

   说完这句话,他又快速按下了墨镜片。
   “他对我说过的话让我明白了…我是多么幸福。”

   “……”
   学生会的特训让路明非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强忍住不卧槽出口。

   大多数人听到这句只会觉得他就是个会给楚子航灌些“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你老母每天早上给你熬的牛奶,幸福就是凌晨两点起来约起来看纽约的天空”的心灵鸡汤的那种朋友,但他当然知道楚子航指的是什么!

   其他人若没有注意力全放在讲台上,怕是会发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的那个无表情的人紧紧掐着的椅子扶手已经发出“嘎吱”的不堪承受之声。

   众目睽睽之下,楚子航依旧按他那不快不慢的节奏走下了台,然后一路来到路明非身边,坐下,无视他瞪大的眼睛,就这样直直坐着,像被妈妈用棒棒糖贿赂乖乖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小孩。

   “……感谢我们的楚校友,现在……”

   校长再一次登上了讲台念谢幕语,在场不少人已经小声互相约着晚上去谁家举行party。

    路明非咬着下唇,这个表情很方便遏制脸部做出更加奇异的表情。

   “师兄……”他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他想说些什么,还想做些举动……他现在思绪有些紊乱,大脑cpu又开始快速运作……不过,也许,他很快就会明白。
  
   赵孟华无心听下去了,只等鼓掌声一停下来就向后边路明非的位置走去,结果走了两步就刹住了脚,后面几个人也是愣愣的看着他们老大。

   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去找他。

   路明非原来是他女朋友的跟班,是他用来告白的背景,但是上个暑假他们几乎决裂,原因是路明非插手了他的情感问题,而他让路明非差点下不来台……至少在他看来两人没什么可聊的,顶多一句“你小子混的人模狗样啊楚子航都搭上关系了”……
   没准这家伙还会觉得他这是夸奖。

   叶嘉嘉大体猜着几分,还未开口,又见赵孟华又大步向大门走去。

   他皱着眉头道:“都走吧,不是要到我家开趴嘛。”

   门外。

   苏晓樯想起之前和柳淼淼遇到了楚子航,邀着走到门口时楚子航说要等一个人,苏晓樯一愣,开玩笑说不会是女朋友吧,楚子航开口否认:不,是男性朋友。

   “你到现在还不打算谈吗?”

   “不打算,以后估计……也不会。”说完就催她们进去了。
   她那时候偷偷看了眼柳淼淼,柳淼淼神情又开始恍惚了,想必内心一场战争正在开打。

   她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路明非,许久不见,你最近混的不错啊。”

   苏晓樯朝走出礼堂的他们靠近几步,上下打量着路明非。之前从赵孟华那群小弟那里听说过他的“光辉史”,现在看他一身西装笔挺,已经不会给人带来那种乞丐穿黄袍,菜场大妈戴钻戒的暴发户落差既视感了,竟也多了几分潇洒贵族姿态,看来美国那个卡塞尔学院教养礼节什么的培训的不错,土包子正在卖力的向金凤凰进化。

    她又看向楚子航,不愧是导航社的起源人物,十年如一日的维持男神人设,论近年的此獠当诛总榜,他决对能挤进前三,打死第二,这两人或许就是同类相看恨晚那种关系吧。

   “小天女?是很久不见了。”

   路明非后半句说的有些感慨,东京一役,度日如年。

   楚子航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看着眼前一幕。

   一行人走出了门,赵孟华死死盯着不远处三人,面色晦暗。

   叶嘉嘉“咦”了声,她发现自己在飞机场那里见过楚子航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她从站位可以看出这两人的关系非常密切甚至可以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不过她是不清楚这两只獠的屠榜传奇和路明非以前的那衰人样,不然可能学那《水浒传》里的与武大郎相邻的行夫走卒,来句“好一朵儿鲜花,插在牛粪上”。

   陈雯雯在路明非望过来的时候向他微微点头……路明非也冲她礼貌的笑,两人的关系就是这么从朦朦胧胧变得泾渭分明,兜兜转转又到了起点。

   她是个心思细如发丝的女孩,她能看见明非的眼睛在一闪一闪,不过那情绪可能不是因为和她久别重逢……

   楚子航不太喜欢赵孟华,这路明非去年就知道了,不过赵孟华肯定还没发现,他现在只是觉得楚子航依旧冷冰冰的,好像下一秒英雄救衰仔事件就会再次重演,等会儿要是一辆豪车开过来,楚子航再给路明非当司机,他也估计不会惊讶了。

   妈的,这衰仔才是阶敌中的阶敌,一路进化,而且一路让人进化。

   “路明非老弟,你等一下还要去买马桶圈吗,就像去年那样?我们要办party,你来不来?”

   徐岩岩接到赵孟华眼色指示,英勇地上前刺探敌方分寸。

   “……不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哎,难得啊,赵老大家离这不远的,你们上次搞得挺僵的,这次多增增感情嘛,楚师兄要没事的话也请赏赏脸啊。”

   “这儿离我家远。”

   众人都惊愕地看向隐形半天的楚子航,都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唔……我是想说,他这阵子住在我家,今晚要先跟我父母见面打个招呼,太晚了不好。”

   赵孟华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但即使他情商不低,也摸不清这路数……貌似有东西束缚了他的理解力。

   见家长这种伦理发展?路明非和楚子航关系好到住一起?

   这理由也未免太牵强太随意了。
   “……”
   路明非有些郁闷地转头看他。他发现楚某人今天说的话,没往深处想是一回事,往深处想就是另外一回事。

   ……真不愧是骚闷啊师兄。

   远处传来几声轻呼。

   在不算空旷的砖地上,一辆银亮宽敞的白色布加迪威龙正朝着这里咆哮着驶来,没有一辆车近了它的身,驾驶员想必是个技术高超的专业人士,俗称老司机。

   凯撒汽车只坐这款,因为又快又炫,他还扬言每一任学生会长都该像他这么做。

   是一身秘书打扮的伊莎贝尔,车窗里俏脸冰冷。

   路明非原来并没有叫她,这次回来行李什么的也决定全都自己带。所以这情况……

   似乎卡塞尔的人都有开快车的爱好,她丝毫不减速,一个侧身,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车身稳稳当当转弯停下,刚好与他们前方一条砖线高度重合,丝毫不差,光洁的车身将他们所有人的身影全都清晰地投映了出来。

   拉风极了。

   “学生会路会长、狮心会楚会长晚上好,我接到了楚会长要求,来送你们回住处。”

   说罢,她下车为他们打开了后车门。

   相比前两次暑假,路明非已经彻底习惯了,也明白了卡塞尔学院这些人的套路,诺诺、凯撒、楚子航……这些家伙似乎都患了不给小弟撑场面会死的毛病。

   我这次不太需要……他其实只要靠着学生会那儿学来的那点所谓精英礼仪,不失分寸的离开就好,不管是骑自行车还是坐直升机都不会让他心情再起伏了。

   但是还是有些暖暖的不知名的东西在他内心角落流淌,执着地把补过了的裂缝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固。

   他不打算去看赵孟华一脸“果然又是这样”的表情和女生们那更加精彩的神情……那群女孩的IQ太高,他可不想下次回来被饱含深意的眼光扫描的一身都是电火花。

   在那群男男女女的火热注视下,路明非拉起了楚子航的小臂,坐进车里。进去的时候,看着楚子航昏暗中也能看到镜片后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借着楚子航挡着视线的姿势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希望你父母开明点儿……当然我婶婶你就不用介意了。”

   他愣住了,两把小扇子般的睫毛忽闪忽闪,整个人就这样看进路明非眼里……他就着头不转动的姿势将旁边的窗户拉上,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给外面的观众拉下象征故事结束的红幕布。

   伊莎贝尔看也不看后视镜,猛地一踩油门,启动了跑车。

   夜幕下疾速奔驰在马路上的布加迪威龙,似是要驶向世界的尽头。

ps:
男♂性朋友,幸♂福,没毛病。
号外:《小时代五:仕兰时代》,主演者,赵孟华、柳淼淼、陈雯雯等一行人,外加邵公子。(另一参演者路明非因逼格提高、恋爱对象性别不符在拍摄中途被替)

〈也青/懿亮〉捉奸捉到老祖宗身上你还有理了?


◆文不对题,总之就是狗血捉奸套路。
◆也青〈一人之下〉与懿亮〈九九八十一〉都是米二作品,〈九九〉可以说是〈一人〉的类似于前传的东西,有兴趣的可以了解一下。
◆诸葛亮和诸葛青只谈相貌,相像度几乎百分百,特别是祖传眯眯眼,至于妖艳贱货司马懿……你们只要知道懿亮好吃就行。
◆主也青视角,ooc什么的全都归我。

————

   “兄弟,你看着办吧。”
   对于王也来说,这句与朋友短信聊天的结束语就是那次闹剧的开场白,他也是从这儿开始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倒霉。
   这些事都要从半小时前开始说起。

————

   “哎,那这事难不成就这么拖下去…等等,我来根烟。”
   朋友将手机夹在肩膀和脑袋间,掏出了根中华叼在嘴里,一摸口袋却发现没有带打火机。
   他暗骂一声,将周围扫视了一圈。    因为是凌晨,所以平时本繁华的街心此刻清冷无比。

   “我也不太确定,但拖肯定是不能拖太久的。”
   王也正拿着毛笔在宣纸上随心所欲地游走,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桌上笔记本电脑,对话视频里某人正一身休闲装,躺在海滩卧椅上吮着当地的热带水果榨的汁,表情惬意非常,看的他也忍不住舒展开了本有些紧绷的眉头。
   “……”
   王也对朋友点烟耗的时间之久有些奇怪,他草草勾完最后一笔,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按了免提键。
   “老李,好了没。”
   “……”
   “老李?”他的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碰撞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

   王也快步走了一段路,最终还是卸下平时的稳重,快跑了起来。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他转过转角,夜幕笼罩下,面前那栋建筑上大大的“宾馆”周围闪着的彩灯差点刺瞎他的狗眼。
   他刻意减缓了步伐,将气息努力调到正常,尽量让自己不太像是……来抓奸的。
   这tm都什么破事!
   他推开了那扇玻璃门,深呼一口气,堪堪迈了进去。

   朋友事实上只是手抖得拿不住机子了而已,因为他觉得自己撞见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朋友还在通话的时候就这么叼着未点燃的烟,晃悠着走了半条街,就在要出街头的时候看见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披着黑色长外套的他很容易就认了出来,是诸葛青。
   朋友于是抱着“呵呦这不是老王家的男人嘛”的欣喜心态打算走上去打声招呼,还想顺便问问他那同伴有没有带打火机……结果下一秒那个着装打扮一言难尽的“同伴”就将大红唇凑上去在诸葛青的脸上啃了一口。
   朋友:???
   他他他发誓他听到了口水与那看上去就十分有弹性的脸蛋相撞的“吧唧”一声……
   朋友就这么一直愣着,直到那人的下巴像口香糖一样死死黏在诸葛青的肩膀上,并挽着诸葛青的胳膊越过他,向附近的一栋看起来十分小资情调的建筑去了。
   经过他的时候诸葛青表情淡淡,似乎对他惊恐的注视不甚在意,而那个同伴还转头冲他笑了笑,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从中读出了点阴森的味道。
   这两人……应该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朋友仿佛听见自己的三观在被揪着扭曲重塑。
   接着那人一句“我好无聊的,就去这家宾馆吧。”彻底给了他最后一击。
   待他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闪进附近的某堵墙后面,又见自己手机只是外壳脱离,并未完全损坏,连忙拼装、开机、关音量……然后将手机对准已经走上宾馆台阶的两人……
   他举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脑子里还在不断回放着那人肉麻的那句“去宾馆吧。”
   不是吧……老、老王竟然也有头上种草原的一天,而且绿他的对象竟是那种货色……
   “咔嚓,咔嚓。”

————

   “老李?没事吧?”
   那边没说话,反是刷刷几张图片丢过来。
   王也看着那几张彩信,图片上其他地方略显模糊,但中间两人的侧脸都挺清晰,那是诸葛青和另一个…难以描述的人,两人姿势亲密地走向宾馆那敞开的玻璃大门。
   他神情复杂了一瞬,人又乐了。
   “老李啊,我家那位刚刚还在跟我视频聊天呢,他人现在正在国外,你别是发张p的。”他敲了这段字,想了想,又加了一个休闲的表情。
   这未免也太……
   “我发誓图片是真的!”对方正在飞快地输入,短信一条一条地发,清脆铃声不绝于耳。
   “那个野男人还亲了他,他也没什么反应啊,两人都进照片上的宾馆了你还乐呵呵的!”
   “也总啊,你可能真的要去看一看,我本来不打算跟你说的,看着朋友一场……”
   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王也下意识抬起头来扫了眼电脑,发现视频已经结束了,屏幕暗了下去。
   “……”

   如果说诸葛青人真的还跟着他那帮堂兄弟姐妹在国外就算了,可他叫了个人查过发现那视频是已经录好的!而且打他电话也是显示被掐,是的,不是不接,是掐断。
   真的没事隐瞒他那为什么要录视频!为什么…挂电话……
   “我也不说啥了兄弟,”
   王也没法查阅宾馆记录,所以只好到五楼大厅等着那些住双人房的从这儿经过的一对对排查,看起来很蠢,但他还真不想声张……实在不行只好用奇门了,不过说实话他还真不想用在这种事情上。
   “…你……看着办吧!”
   我怎么看着办啊……靠。
   王也无法否认自己确实紧张了,而且起了不该有的猜忌。
   他其实上个月才与诸葛青确立关系,真说感情多深他不敢打包票,但他还是自认对双方关系进展中的每个环节都挺清楚,看来还是小狐狸刚答应那会儿笑嘻嘻的一句“好呀”让他太过松懈了。
   这都什么事……
   王也压了压帽檐,挡住了五楼大厅过道顶上那略略刺眼的光线,想了想,又起身把灯关到只剩一盏,重新回到拐角处,背靠着墙沉默不语。
  
   其实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诸葛青,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家狐狸品味应该没那么低……
   他回想起照片上的另一个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还是可以保证……的?

————

   时间有点久了。要不……再打个电话?
   王也犹豫片刻,掏出手机,删了那七八个对方未接提示,又拨了一次。
   优雅清丽的钢琴铃声突然从他头顶上响起。
   “噫,老、老王?”
  他猛地抬头。
   诸葛青一身视频中海边穿着的休闲装,外罩着一件跟那些照片上一模一样的黑色长外套,手上还拿着声音的来源,似乎对他出现在这儿十分意外。
   这下有点刺激了。
  
   两人无声对峙着,诸葛青面色尴尬,一声心虚的“我正要找你呢。”似乎印证了他原先觉得荒谬的猜想……
   “老青,咳,我们先回去吧,回去……” ……说不定是误会。
   “亲爱的你真慢啊,洗澡水都放好了——”
   接着一人突地从诸葛青后边出现,并搂住了他的腰,笑意盈盈。
   这又是意料之外。
  啊……淡紫色的及腰长发、花哨的内衫和深色女士外套、白色的牛仔长裤和豹纹皮鞋,明明看身形是纯男性,却满脸浓妆,特别是那显眼的“红色妖姬妆”眼角和“大红唇”……
   是照片里那个非主流穿衣风格的娘炮“奸夫”没跑了。
   王也感到一阵悲哀,为他瞎掉的狗眼。
   诸葛青刚想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却只见他嘴角抽搐了几下,张了张口,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原来我真的是来当捉奸大队长的啊……”
   诸葛青:???
   “……得,本来是来接你的,看来还得一个人回去呗……”
   王也努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出现太过激烈的情绪冲动,本想冷静地来句告别宣言……结果反倒中气不足,甚至虚弱不堪地蹦出一句骚话:
   “还有……你的口味真是太重了……”
   “???”
  
   “仲达兄,东西借来了。”一个温润如春风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响起,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
   三人齐齐看向门口。
   来者又开了几盏吊灯,暖黄灯光下,纵然是一个和诸葛青面容近八成相似的人。
   至于为什么说是只有八成,是因为虽然两人相貌极近,但来者气质比诸葛青更加沉稳、温和,迎面传来的岁月沉淀之厚重感,显然是他经历了各种大风大浪之果,重要的是,他没有诸葛青那世家少年特有的潇洒风流之态。
   这泾渭分明的东西,再怎么虚无缥缈,也确实存在着,越过同样的脸,将两人区别了开来。
   诸葛青拧起了好看的眉,他觉得此人不仅看着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甚至自己还能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是家族里的人么,不……他应该没有见过,可是这人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哎…你……哎呀,抱歉抱歉,认错了。”该娘炮摆摆手,瞬间溜到了来者身后,还神情暧昧地掐了一把来者的腰。
   “村妇,他还不会是你亲兄弟吧,瞧我差点分不清了都。”
   “村…妇?”
   “见笑见笑,这是他给我取的外号,在下其实姓孔,诸位,天色晚了,你们不住的话就早些走吧。”
   王也怔怔看着来者身上那件黑色的外套,觉得今天自己所经历的真是大起大落,惊喜不断交替着来刺激他。 “你难道也是……”
   “我也是什么……啊,我这位老朋友搞错人了,莫要见怪啊。”
   “……”
   来者笑得一脸真诚。
   “啧啧,两位看样子误会不浅呐,我们不打扰了,先前看小兄弟的脸还真是吓了一跳,两个长的这么像的人能碰到一块还真是缘分啊缘分……”
   娘炮向他们抛了个媚眼,拖拽着那来者往走廊尽头去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无语。

————
   “老王。”
   诸葛青扯拉住了王也的后衣摆。
   外面的天还是又冷又阴,旁边的小巷子里竟然已经小孩子在蹦蹦跳跳吹着肥皂泡。秋风刮过,有一两个晃晃悠悠地飘到了王也的头发上,还有几个在沾到他衣服前被诸葛青用手掌一挥,消失无迹。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之前的视频也是。”
   王也紧紧抿着嘴,还是忍不住放低语气。
   “唔……我说,我说还不行?”诸葛青抓了抓已经凌乱的头发,一脸懊恼,“我其实昨晚就从热带飞回来了,视频是我之前录制的,挂你手机是因为如果我关机了或者不接你就会担心出了别的情况…就这样。”
   “……”
   “啊啊,回来了打算去找你,结果你家管家告诉我你去了这家多功能宾馆,我就急急赶来了。”
   “那……这身……”
   “喂喂,赤道那儿阳光是很足啦,可我下飞机回来就急急去你家,来不及换衣服就不要先披件外套?”
   “不、不是……”
   “……好啦。”
   诸葛青在台阶上蹲坐下来,阳光照耀下可视见睫毛微颤,他随便用手指划着那些因为太阳刚升起所以已经有些颜色的泡泡。
   “我想偷偷给你制造个惊喜,等你回去就能看到。”
   王也心跳加速,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词穷过。他没料到自己已经是完全理亏的一方了,不过他现在不在意……
   他笑了,他突然很开心,只觉得自己凌晨跑上来是真的傻到透顶,要是一开始就安安分分的待在写字桌前,就可以等着小狐狸带着惊喜上门,而他可以……
   他刚要去拉诸葛青,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那力道极大,大的他心尖一紧。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你了,王大爷,这么晚上这儿来这里丢人现眼?什么理由?”
   诸葛青阴恻恻一笑,左手大力揪住王也的领子。

————
   诸葛孔明伏在窗台上,望着楼下两人,神色晦暗不清。
   “你还在看他们,你是担心你诸葛家延续千年香火在他这儿断了?”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虽然我们能够共处一个城市,但他才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他从毛衣领口处掏出了一枚跟诸葛青胸前一模一样的青绿色玉石,在眼前晃了晃,狡黠一笑。
   “哈,既不是转世者,也不是像我们这样的原装货,诸葛青就是诸葛青……我都有点羡慕他了。”
   某人已经卸了妆,换上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衣,却故意露出大半个胸膛,不安分地上下摩擦着他的后背,额前紫色发丝纠缠成团,水珠垂落,更显暧昧。
   “给他们删改记忆了吗?”
   司马懿“嘁”的一声,一挥左手,一串的泡泡在手心上晃晃悠悠。
   五彩斑斓。
   “你是怎么猜到我已经复制了我弟的能力,算了,不问了。那个人,把你的奇门三绝都学了的那个,你们祖孙二人深夜在宾馆见面,身边都跟着男人…你不膈应的吗?”
   “那又如何,他记不住我,更别说我早就‘死了一千多年’。”
   某人最听不得这人老气横秋的感慨,并打算回归主题,他舔了舔嘴唇,猛地扳过他的脸。
   “你还是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吧。”
   “哦?害怕倒不至于,只是……”
   “那就来啊,村妇,快活啊!”
   “我只是看他们好像打起来了……来了来了。”
   “你不去洗澡?”
   “这世上估计只有你唱k前要洗澡,跟我有什么关系?”
   “哈……先把你之前从前台那儿拿来的凤凰传奇的碟和话筒给我,到时候可别跟老夫抢女声啊。”
   “……这儿也没人会跟你抢,虽然特地包了场,这儿隔音效果也好,但还是要小声点啊。”
   ……
   在上午四五点,在多功能宾馆的五楼传来悠扬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伴奏下,楼下的家暴“你还有理了?”也愈演愈烈,竟显得分外和谐。

〈玉碧/碧玉〉凤冠霞帔

   单恋向,玻璃渣。be警告!
   新郎大婚,另个新郎(niang)不是我

   凤冠霞帔,上绣有祥云,摇曳生辉,古朴,大气,又吸睛。
   某老北京字号的手工打制,贵的一批。
   张楚岚点着了一根烟,闻着尼古丁的刺鼻气息,看着周围一点一点云雾缭绕起来。
   他突发奇想,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同时抽几十盒烟,会不会被烟彻底盖住,然后跟着烟一起消散在这空气中。
   夏禾走过来向他附近的长辈敬酒了,粉色头发出人意料地与大红色的喜服相配。
   切,那副小女儿姿态真是与她先前形象截然相反,这幅样子是因为谁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张楚岚悠悠吐出一个烟圈,内心出乎他意料地平静,静得像潭死水,甚至有点死的过头。
   那个同样一身大红的家伙已经出现在远处了,他突然有些不自在。
   “夏……”
   他非常想开个无伤大雅但不太适合这个场合的玩笑。……就趁小师叔还没过来之前说完吧。
   他想说,夏禾你还记得吗,当初你把我按地上,守宫砂对你没反应呢,嘿嘿,你破小师叔的身时也是这样吗?
   但他的喉咙就像被胶水死死黏住了,像是自己小时候真正难过的时候的样子,一哭不仅说不出话,连饭都吃不下了。
   夏禾望过来,轻轻挑眉,表示疑惑。
   “……哈,没啥,夏禾,祝愿你和小师叔……”
   他不经意转头,却撞进一双清冷无比的浅青色眸子里。
   那眼,澄澈似上好的昆仑玉,仿佛凝住了那天山冰雪消融的瞬时之美,当年他就是被这样的一处风景吸引住了,再也迈不开步子走出来。
   它们的主人也是冰块一样的存在呢。
   大红色的喜服虽然无比适合面前这玉似的人,但看着就是有些刺眼,颜色像是火,在燃烧,要将冰融化。
   张灵玉的脸也是微红,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他不想深想下去,那没意思极了。
   张楚岚怎么也接不下去了,拿烟的手在微微颤抖,靠着多年练出的那层无形的面具,他才能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将烟叼进嘴里。
   但他现在很想把自己那厚厚一层的面具拔下来,拔的血肉模糊也要拔下来。为了控制住面部表情,他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祝福他们呀,他们是天作之合……
   他脑子里思绪纷飞。
   他想起他查过,那人属摩羯,而他属水瓶。
   “相当不错的一对呢。”
   一对呢……
   夏禾发现了张灵玉,开心地扯了一把他无奈的脸,随后揽着他往后山那儿走去。
   张灵玉似有话要对他说,半转过头,却拉不住夏禾,只得歉意的看了看他,他点了点头,“嘿嘿”一笑。
   小师叔要跟他说什么他也猜不到,但总归不是他想要的。
   张楚岚感到很疲惫,他觉得自己无处可去,无处可归,竟又生出了想买几十包烟一次性抽个精光的想法。
   “……凤冠霞帔……九九八十一道工程……”
   那制作凤冠霞帔的也是个异人,被请来喝喜酒,现在正醉醺醺地到处拉着人夸耀他的作品。
   “嘿……嘿,我亲手做的,跟其他的可不一样,这两套衣服,只要他们都活着,就永远不会褪色…象征天长地久……”
   老师傅面色红润地抱着一坛女儿红,想着往拎着的杯子里倒上半杯,却怎么也倒不准,酒大多都撒到了地上,地上那一小片青绿瞬时染了层妖艳的深红。
   张楚岚对洒落一地的女儿红有点惋惜,于是扶着老师傅,并把人和酒都放到了附近的桌上,老师傅在进入睡眠时又嚷嚷着“无可代替”“完美”云云的醉话,不知道说的是今天的新人们还是他的得意之作。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抱起了女儿红,将余剩小半坛陈酿全部灌入口中。
   有理说,醉的人说自己没醉,没醉的人却说自己醉。
   他感受着喉咙的辛辣刺痛,觉得自己又在这世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身体只是醉于一时,心却是一醉经年啊。
   酒入愁肠。
   张楚岚倒在了酒香四溢的草地上,周围的一圈青植“哗啦”作响,似乎在给他腾出位置。
   被埋起来的与那人的记忆不受控的、疯狂地破土而出。
   人世间最苦不过单相思,求不得。
   发似白雪、肤似白雪,衣似白雪,眉目如画,目光淡淡。
   他每次上龙虎山,用尽万千借口都只为了去见他一面,而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幅模样。他也一百分用心的将这幅模样雕刻在自己的灵魂之上,一遍又一遍。
   无数次在梦境里,无数次的憧憬,自己身着大红衣袍,上绣有祥云,唤声“张灵玉”,引得近处人儿向他风轻云淡一瞥。
   他便欣喜非常,觉得终此一生所追求的不过如此。